杨武的悲剧引起了巨大的争议,但事实是杨武的悲剧绝不属于他一个人,扪心自问,他的困惑属于每一个人。
无知?“正当防卫”这样常识中的常识仍然需要普及
在事情发生之后的采访中,有记者问道杨武,大意是“你为什么不救你老婆?”。杨武解释说,“我怕我杀了他,我还有七十多岁的母亲……”“你为什么不正当防卫?”杨武愣了一下,“正当防卫”他好象都没听懂这个词是什么?他含糊了一下,用袖子遮住脸,痛哭起来“我不是男人,我太窝囊了……”是的,杨武不知道,从小没念过几天书,长大后行事小心、忙于生计的他似乎也没有条件知道,只是这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。
一个典型的例子是2008年引起巨大社会争议的“邓玉娇案”。湖北省巴东县服务员邓玉娇刺死意图强奸的镇干部邓贵大,经过法院审理,认为邓玉娇正当防卫过当,构成故意伤害罪,鉴于自首和心障等因素,免予刑事处罚。
正当防卫早应该成为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,但是现实总是不容乐观。
无能?长期的被侮辱与被损害,当隐忍已成习惯
据杨武介绍,他和杨喜利是临泉老乡,小学一年级同学,王娟也是同一个镇上的老乡。1994年,年仅14岁的杨武只身来到深圳,开始做过苦工,也捡过废品,这期间,经常被人欺辱。性格的孤僻和过于老实让杨武在年少的时候吃过许多苦头,直到几年前,杨武学了维修电器的手艺,生活才慢慢好转。杨喜利经常到杨武店里喝酒,借钱,不给就打砸店面,殴打杨武和其妻。
很显然,杨武就是常说的“弱势群体”中的一员。弱势群体饱尝生活艰辛,他们在城市里受尽了轻贱和白眼。对他们来说,逆来顺受不仅是一种生活态度,更可能是一种宿命。不要怪他们窝囊,面对伤害,他们已经习惯了卑微地活着,与世无争;面对坏人,他们早就学会了退缩与忍让。这样的人,构成了社会上沉默的大多数。
无魂?从习惯到麻木之间有多远
在前不久《半月谈》社情民意调查中心对新生代农民工的城市融入状况进行了调查,发现他们在积极融入城市的过程中陷入一种矛盾困扰。那就是,极度“渴望融入又备感歧视”。实际上,外来户要学会忍受恐怕是杨武真实的写照,“杨武为防被敲诈而安装在家中的摄像头”、“杨武家所在社区治安办负责人说,经常有些小混混和烂仔来敲诈他,找他要钱,甚至殴打他,他都是默默忍受着”;杨武自己也承认“刚开始以为他像往常一样,打砸一番,将妻子打一顿,他就会自行离开的”。
而实际上,这种习惯一再忍让的心理到最后,都已成为不问情由的麻木。对外来户受欺负形态的默认,势必导致他们在遇到侵害时,忽略了向社会和政府寻求帮助。在《半月谈》对新生代农民工劳动权益受损的调查中,选择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仅有11.1%。这么低的数字和“最窝囊男人”的写照不正相互映衬吗?
老舍创作的着眼点在于发掘批判市民性格中敷衍、愚昧、麻木、恐外、自私等痼疾。
妄自尊大,自轻自贱,欺弱怕强,麻木健忘……鲁迅先生通过对阿q精神胜利法的淋漓尽致的描绘展示了这种普遍存在于“国人魂灵”中的病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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